后来慢慢静下来,能坐一炷香了。
再后来,能听进去钟声了。
下山的时候,人精神了许多。
听说季砚深最近回国了,就住在隔壁山上的微园,他登门造访。
微园早已不是之前空置的废墟。
繁花似锦,草木葱茏。
周京辞靠在躺椅里,懒洋洋地晒太阳,手里捏着鱼食,一粒一粒往锦鲤池里扔。
红的白的锦鲤聚过来,尾巴甩得水花四溅。
季砚深端着茶出来,往他旁边一坐,瞥了他一眼。
“聋了?”
周京辞没理他,继续喂鱼。
季砚深把茶杯往他手边一放,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跟叶小姐,五年夫妻,两个孩子,羁绊够深了。”
周京辞手上动作顿了顿。
季砚深继续说,语气懒洋洋的:“缘分这东西,不就是死缠烂打来的?你多去几趟南城,多待几天,慢慢就黏上了。”
周京辞没说话。
季砚深看着他,又道:“至于两家的事,你周大公子这些年攒的人脉,自立门户绰绰有余。又不是非要靠着周家那棵大树。”
周京辞出身显赫,却没那些世家子弟的架子。
三教九流,他都能坐下喝一杯。
大到全国各部,小到街头巷尾,各路神仙、地头蛇,见了他都得喊一声“周儿哥”。
周京辞终于偏过头,看着他。
“说完了?”
季砚深挑眉。
周京辞收回目光,又往池子里扔了一粒鱼食。
“你特么知道什么是尊重么?”
“她说得很清楚,不后悔离婚,现在过得很好。两个孩子,我想看随时可以来看。”
顿了顿,“人也确实过得不错,何必去惹人嫌。”
阳光落在池面上,波光粼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