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妤笑了笑。
低头看摇篮里睡着的女儿。
“你哥啊,结了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”齐慧想起什么,“自打结婚后,就没回来过几回。以前一星期跑三趟,现在一个月见不着一次面。”
叶清妤抬眼。
“那不是挺好的?”
“结了婚的男人,能顾着自己小家,才是好男人。”
她见过白苏几次。
干练知性,司法机构的,不是小女人,跟她哥势均力敌。
很般配。
齐慧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弯。
“是,是挺好的。”
那口气,终于能长长地舒出来了。
她怎会没看出养子喜欢自己女儿。
虽说不是亲生的,但从小到大,逢人问起,她都是当亲姐弟介绍的。
如果真有什么,世俗怎么看?
好在,行止心里有数。
从没做过出格的事,也从没让他们做长辈的为难过。
如今更是——结了婚,就主动把距离拉开了。
该放的放,该断的断。
分寸感这件事,他拿捏得比谁都清楚。
——
周京辞在台城的一座道观里,住了大半个月。
道观隐在山里,晨钟暮鼓,香火清淡。
主持是他多年前结识的朋友,话不多,茶泡得好,两人对坐喝茶,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他也打坐。
起初坐不住,脑子里全是事。
非洲的爆炸、女儿的存在、她最后那句“不是舍不得你”。
后来慢慢静下来,能坐一炷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