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忙了一天了,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。”
大舅抬起头,看了姥爷一眼,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朝厨房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二舅。
二舅站起来,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也跟着进了厨房。
姥爷又看了看孙父和姨父:
“你们也帮忙招呼着。让乡亲们吃好喝好,别怠慢了。”
孙父点点头,和姨父一起,去招呼那些来帮忙的村民。
院子里渐渐有了活气。
大舅二舅从厨房里搬出桌子和板凳,在堂屋里摆了两桌,又在院子里摆了两桌。
桌布是白粗布的,洗得发白,但叠得整整齐齐。
碗筷摆上,杯子摆上,酒壶摆上。
孙母和大姨从厨房里端菜出来,一碗一碗地往桌上摆。
红烧肉、炖鸡、炒鸡蛋、大烩菜、凉拌萝卜丝,还有一盆热腾腾的白面馒头。
菜不多,但分量足,油水也厚,是实实在在的庄户饭菜。
孙玄看着那些菜,心里知道,光靠家里的东西,做不出这么丰盛的席面。
他悄悄看了孙母一眼,孙母也看了他一眼,娘俩心照不宣,什么都没说。
孙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,派上了用场。
村民们陆续坐下了。
都是同村的,沾亲带故的,谁跟谁都不见外。
有人让着座,有人倒着酒,有人夹着菜,嘴上说着“够够够”,筷子却没停。
男人那桌喝的是白酒,散装的,用白瓷壶装着,一壶一壶地往上端。
喝了几杯,话就多了起来。
“杨家婶子这一辈子,不容易啊。”
“是啊,苦了一辈子,没享过几天福。”
“好在孩子们都出息了,走的时候也体面。”
“这席面,办得真不赖。肉炖得烂,馒头蒸得宣。”
“那是,人家孩子们有心。”
大舅端着酒杯,一桌一桌地敬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