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……”杨森喊了一声,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四个兄弟跪在灵棚前,哭成一团。
他们穿着白布孝衣,腰上系着麻绳,头上戴着孝帽。
几个人的脸都白得没有血色,眼睛红红的,嘴唇干裂。
小花也从县城赶回来了。
她是在纺织厂上班的,接到消息就请了假。
她进院子的时候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,扑到灵棚前,抱着姥姥的遗像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奶奶!奶奶!”
她喊着,声音尖利,像刀子划过玻璃,“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啊!你怎么不等我啊!”
几个嫂子去拉她,拉不动。
她抱着遗像不撒手,眼泪把相框都打湿了。
大舅妈过去搂住她,娘俩抱在一起哭。
小花是姥姥带大的。
奶奶疼她,比疼谁都多。
她也疼奶奶,发了工资第一个给奶奶买好吃的。
可现在,奶奶走了,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院子里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,像潮水,一波一波地涌。
孙玄站在树下,看着这一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他没让它掉下来。
下午,棺材送到了。
是一口松木棺材,刷了黑漆,在阴天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棺材很沉,四个壮劳力抬着,一步一挪地进了院子。
大舅看见棺材,身子晃了晃,扶住了门框。
棺材停在灵棚下面,架在两条长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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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盖打开着,里面铺着白布,放着一个枕头。
杨老把式指挥着,让人把姥姥从堂屋里抬出来。
孙母和大姨扑上去,拦着不让抬。
她们喊着“娘”,喊着“别走”,声音撕心裂肺。
几个舅妈上去拉,拉不动。
孙父和姨父也上去劝,劝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