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们还在跑,在浪里跑,在风里跑,在命都快没了的时候还在跑。
他为他们骄傲,从心底里骄傲。
与此同时。
马库斯也看见费克。
费克站在船边,靠在栏杆上,也在朝他们挥手。
他的动作不大,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,但马库斯看见了。
他的心跳快了半拍,像被人从胸口推了一把。
费克到了,他咬着牙,加快速度。
旁边那个队员也加快了,两个人并排游着,谁也不让谁。
他们没力气搞破坏了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想游到那艘船上去,游到队长身边去,游到终点去。
日不落那个队员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后面游着。
他的周围没有人,没有队友,没有对手,只有浪,只有风,只有那艘越来越近的船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船边,没有托马斯。
他的心跳慢了半拍,不是那种被人推了一下的快,是那种踩空了楼梯的慌。
托马斯没到?还是已经到了被抬走了?
他不知道,也不敢想。
他是日不落最后一个人。
出发的时候十个人,现在只剩他一个。
那些人都倒在了路上,倒在巷子里,倒在丛林中,倒在这片海里。
他们把他的希望托付给他,把日不落的希望托付给他,他不能倒。
没有人等他,他只能自己游。
三支队伍,三个人,三条线,朝同一艘船游去。
海很深,浪很大,风很急。没有人回头,没有人停下,没有人认输。
·········
最后几米。
浪还在涌,风还在吹,那艘船在波光里晃。
周圆福他已经感觉不到酸了,感觉不到疼了,连肺里那团烧了几个小时的火都感觉不到了。
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到了,就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