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儿子呢?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林杰抬起头,眼睛有点红,却还是那张闷葫芦的脸,只是嘴角扯了扯,扯出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表情。
“他妈的,真是说话不算数。”
老裤头没接话,给他把杯子斟满,推了回去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到了夜里。
后来闷葫芦走了,老裤头坐在窗边,看着那棵银杏树,叶子落得差不多了,只剩几片挂在枝头,风一来,又掉了一片。
再一年,银杏又黄了。
闷葫芦如期而至。
手里拎着酒和烧鸡,还是老样子。
可人却比去年老了不止一岁的样子,鬓角添了些霜,双眼有些无神。
老裤头往他身后看了看,依旧没有小青蛙,依旧没有两个小人儿叽叽喳喳地抢着进门。
只来了一个小人,穿着白色的裙子,抱着一个红色的熊。
是小的那个。
她扒着门框朝里张望,比起姐姐,她的眉眼似乎更加清冷漂亮。
可是比起往年,那个总爱蹦蹦跳跳、说个不停的小丫头,如今却不说话了,也不闹了。
闷葫芦今天很闷。
比往年任何时候的他都闷。
只是他闷归闷,却一个劲儿地喝酒,喝着喝着,忽然笑了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笑得很难看。
那笑不像笑,五官都是皱着的,嘴角往上扯,眼眶却红了,泪顺着笑纹往下淌。
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,叫人看了,心里堵得慌。
老裤头皱了皱眉:“你哭就哭,非要笑什么?”
林杰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哭笑着说:“家里所有人都在哭……那我得笑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哑了,“我老婆说,我要是哭了,她就更想哭了。我要是不笑,那不得哭了个没完啊。。。。。”
老裤头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不过老裤头不知道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