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老裤头不知道的是。
自那以后,闷葫芦养成了一个习惯。
想笑的时候,也许会笑,也许不笑。
但想哭的时候,他一定在笑。
那夜后来,闷葫芦醉了,却一直还在喃喃着什么。
凑近一听。
都是同一个字,同一个音,却不同的哭腔。
再后来,他醉倒了,趴在桌上,手还攥着杯子,睡得很沉,鼻息匀了。
屋里就剩老裤头,和那个抱着红熊的小人儿。
小人儿不哭也不闹,就抱着红熊看着他,和她爹一样,没什么表情,闷闷的。
老裤头有点头疼,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包红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。
这还是前几年,闷葫芦补给他的结婚喜糖。
“圈圈,来吃糖。“
“谢谢爷爷。”
小人儿接过去,剥开红纸,慢慢放进嘴里,抱着红熊,安安静静地嚼着。
老裤头看着她,问:“圈圈,你大名叫什么?”
“林望舒。”
老裤头低低地重复了一遍:“林望舒。”
望悦,望舒。
他想起那年闷葫芦春风得意地说:“所望皆悦事,所见皆欢喜”。
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梳着羊角辫穿着红袄子的小人儿说:“爷爷,你脸上的褶子好多。”
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银杏风起时,少女推着单车,朝着这扇窗笑盈盈地望来。
他有些惆怅地说:
“望月如舒,似你如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