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有一天,老裤头心血来潮,顺着这只“闷葫芦长颈鹿”的视线往窗外瞥了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墙角那一摞被他随手堆起来的画稿。
这一看,倒叫他看明白了。
原来,窗外那个他天天伸长了脖子偷看的,和纸上那个他一遍又一遍描出来的——竟是同一个人。
“林杰,你也别在这神游外太空了。”
小青蛙周根生三步一跳地,先进了传达室。
就和回自个儿家一样自然,端起老裤头那搪瓷杯,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。
喝了个七七八八,擦擦嘴,又喃喃道:
“你这物理,考个十二分,怎么上大学啊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也别东张西望的了,上大学才能改变命运啊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来,试卷拿出来,哥给你讲讲——不是,你到底看什么啊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窗外有什么好看的——”
老裤头也循声望去。
自行车叮铃铃响着,秋风吹起了少女的长发。
白衬衫,藏青色长裤,扎着高高的马尾。
朴素的颜色,穿在她身上却格外鲜亮。
少女推着一辆旧自行车,从秋风里走来。
一片银杏叶恰好从她肩头掠过去。
是窗外的人,是画里的人,是闷葫芦少年的心上人。
周根生愣了愣,随即心虚地瘪了瘪嘴:
“我靠,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