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走后,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皇上拿起那份奏折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看得更慢,更仔细。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在心里反复琢磨。
强制教育。
国家出资。
男女皆可。
一技之长皆可称天赋。
这些话,随便拎出来一条,都能让那些老学究跳脚。
可皇上越看,越觉得有道理。
他想起这些年来,朝堂上那些争论——什么该重文轻武,什么该以农为本,什么该抑商贱工。
争来争去,争的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。
可林淡不一样。
他想的是,怎么让更多的人有用。
有用的人多了,国家自然就强了。
皇上放下奏折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阳光正好,照在紫宸宫的琉璃瓦上,泛着金色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:林淡在信里写的那些——教材怎么编,老师怎么选,学生怎么管,国家怎么出钱——都写得很细。
可有一点,他没写。
谁来管这件事?
总得有个衙门吧?总得有人负责吧?
皇上想了想,又摇了摇头。
林淡不是没想到,是故意没写。
他不想揽这个差事。
可问题是,除了他,还有谁能干得了?
皇上叹了口气,转身走回御案前,提起笔,在那份奏折的末尾批了一行字:“着林淡兼领教化使,总领倭国教化事宜。所需人员、钱粮,准其便宜行事。”
写完,他盖上御玺,看向夏守忠。
“发出去。”
夏守忠上前接过奏折,看了一眼那行批语,心里暗暗咋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