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圣明。”黛玉平静地答道,“二叔担心路途遥远,恐有闪失,是以将奏折内容写成家书,托臣女代为上折。这封奏折,是臣女依照家书内容誊抄的。”
皇上挑了挑眉,又低头看了看奏折上的字迹,再看看黛玉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皇上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字不错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,“比朕的几个臭小子都强上不少。那几个,字写得跟狗爬似的,朕看着就来气。”
黛玉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皇上也不在意,重新低头看起奏折来。
紫宸宫里安静下来,黛玉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,她觉得皇上看这封奏折。
果然,皇上看到一半,忽然“嗯?”了一声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把奏折往前翻了翻,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然后继续往下看。
殿里越来越安静。
夏守忠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偷偷观察着皇上的脸色,只见那张脸上,时而皱眉,时而沉思,时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这可不常见。
皇上看奏折,向来是快刀斩乱麻。
行就行,不行就不行,很少有这样反复揣摩的时候。
这份奏折里,到底写了什么?
过了很久,皇上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奏折合上,放在御案上,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
黛玉隐隐觉得腿都站的有些发麻,才听皇上问道:“你二叔在信里,还写了什么?”
黛玉微微一怔,随即答道:“回皇上,二叔的家书,臣女已全部誊抄在奏折中,不敢有丝毫遗漏。”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又落在那份奏折上。
奏折里,林淡写得清清楚楚:“臣请从头编写一套能从小用到大的书本,涵盖识字、算术、历史、地理、礼仪诸科。另请从本土调集秀才、进士、武士若干,前来倭国,教化蛮夷。臣以为,欲从根本上征服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,必先从思想上改变之。今反抗者可以屠杀,然总不能世世代代皆用此策。唯有从思想上同化之,使其自认为大靖之人,方为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后面还有更详细的方案:强制教育。
所有倭人子弟,年满五岁至十二岁,无论男女,必须入学。国家出资,供给食宿,免其束修。十二岁后,有天赋者,进入系统培养;无天赋者,听其自主谋生。
什么是天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