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舆图。
虽然画工精细,但在这个时代的局限下,依然显得有些简陋。
大唐在中间,周围是一圈标注着突厥、吐谷浑、高句丽等小国。
再往外,就是一片空白,或者画着些象征未知的波浪线。
李恪的手指,按在舆图的边缘。
那双一直阴郁沉稳的眸子里,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名为求知的渴望。
“皇爷爷。”
“您看。”
李恪指着大唐的东边。
“夫子说,大唐的东边是海。”
“那海的东边……是什么?”
“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?还是无尽的深渊?”
又把手指移向西边。
“西边是西域,是丝绸之路的尽头。”
“那西域的西边……又是什么?”
“难道真的如那胡商所言,还有极西之地?”
最后。
他的手指指向北方。
“北边,突厥之北。”
“听说还有极寒之地,还有小海(贝加尔湖)。”
“那小海的北边……是什么?”
“这天下……”
李恪抬起头,直视着李渊的眼睛。
声音虽然稚嫩,却透着一股子叩问苍穹的力量。
“真的就只有这张图上画的这么大吗?”
“如果是。”
“那为何孙儿总觉得……这天地,应该更广阔些?”
李渊看着这个孙子,听着这一连串的发问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