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……受教了。”
“这虫子……真香。”
李渊满意地点点头。
孺子可教。
饭后。
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正旺,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李丽质吃饱了,窝在沙发上,跟一只吃撑了的小猫似的,打着呼噜睡着了。
李渊给她盖上毯子,动作轻柔,还在她那胖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下。
然后转过身,看着一直正襟危坐在旁边、哪怕吃完了虫子也依然保持着皇家礼仪的李恪。
这孩子,虽然刚才吃得挺欢,但眉头一直没松开过,那双眼睛里,藏着事儿。
李渊坐回沙发上,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。
“恪儿啊。”
李渊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你这性子,跟你爹也不像,倒是有点像……像朕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心思重。”
李渊斜眼瞅着他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,平时没事绝不往朕这儿凑,生怕惹了嫌疑。”
“今日跟着丽质前来,肯定不光是为了蹭口饭吃。”
“是有什么事吧?”
被戳穿了心思,李恪的小脸微微一红,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对着李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皇爷爷明鉴。”
“孙儿……确实有一事不懂。”
“孙儿在宫中读书,问夫子,夫子只说圣人云,问父皇,父皇忙于政务,只说日后再说。”
“孙儿想来想去,这天下,恐怕只有皇爷爷能给孙儿解惑。”
说着。
李恪从随身带着的那个青布书包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卷轴,走到桌边,把卷轴慢慢铺开。
那是一张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