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瘦些的家伙,满脸疑惑。
“可那天……不就是这位爷,亲手把赖头的腿给废了吗?”
胖子冷哼道:“还不是怪赖头自己,没把送货的杂役灭口,被捅到商行东家那……赵爷肯定得给个交代。”
“先不说那些了!”
一直没开口的那人,眯着眼,喃喃低语。
“你俩有没有觉得……赖头那眉眼,尤其是鼻梁和下巴……跟赵爷……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另外两人怔了怔,异口同声道。
“嘿!你还真别说!”
……
三天后的傍晚,陈成比往常提早了些离开武馆。
通常来说,早退是不被允许的,方胖子唯独给了陈成通融。
穿过熟悉的,充斥着污浊与恶臭的南三卫,一路向北,街巷逐渐宽阔整洁,两侧多了不少砖木结构的小院、小楼。
空气中,那股无处不在的,粪溺与霉腐的气味几不可闻,取而代之的是食物、油脂、烧柴等气味。
往来行人衣着虽仍多朴素,但补丁少了,面色也不似贫民窟那般枯槁。
昭城的庞大,远超陈成前世认知中的古代城池。
从城墙根算起,百户为一里,十里成一卫,足足百卫方才只是南外城贫民窟的范围。
百卫之外,才是南外城七十二坊。
至于坊市以北,那墙高池深、守卫森严的内城,对陈成而言,始终是触不可及的虚妄蜃楼,至今未曾踏足过半寸。
乐南坊,照福楼。
两层木楼,匾额漆黑,门口挂着鲜亮的酒旗,小厮在旗下热情揽客。
见一身汗湿旧衣的陈成靠近,小厮还以为是要饭的,蹙眉咧嘴,正要驱赶。
“找周龙。”
陈成在他开口前,报出了小龙的名字。
小厮立刻堆起笑脸。
“哎哟!原来是周爷的朋友!快请快请,周爷他们早到了,都在楼上雅间等着呢!”
他侧身引路,将陈成带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,来到二楼一间临街的包间。
轻轻推开门。
屋里已经坐了四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