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已经坐了四个人。
小龙坐在右首,换了身干净的灰色布衣,手臂上缠着些带血的绷带,气色倒还好。
主位和左首坐的是另外两个熟人,梁光和曹八斗。
都是小时候一起在泥地里滚大的伙伴,只不过如今身份不同,终不似少年时。
“阿成哥。”
虎妞坐在小龙右边,轻轻挪了挪一旁空着的椅子。
陈成走过去坐下,朝众人一一打了招呼。
简单寒暄后,小龙招呼跑堂上菜。
很快,三荤四素摆满了不大的圆桌,菜式不算精细,但分量扎实,肉片肥厚,配上一壶烫好的清酒,可算是一顿体面的席面了。
“小龙,今儿这顿到底是为个啥,非把我和八斗都叫来?”
梁光第一个动筷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成。
“都是哥们,我便直说了……”
小龙咧嘴一笑,爽利道。
“阿成哥失了商行活计,我原本是想托你和八斗帮忙,拉他一把。”
“哪想我昨晚回到家,虎妞才告诉我说,阿成哥已经拜入龙山馆下院,倒是不必再麻烦你俩……”
小龙说着,亲自给梁光和曹八斗倒了酒,见陈成摆手,便没倒给陈成。
“这桌酒菜两天前就已定下,我索性便没退,权当约你们聚一聚,来,先干一杯!”
“干。”
三人酒杯相碰,杯沿高低与座次无异。
酒一下肚,三人的话便都多了起来。
梁光话里话外,多是巡卫司的规矩与体面,偶尔提及某位上官,语气立时变得恭谨。
曹八斗则把十年苦读、秀才功名挂在嘴边,言语间满是对来年‘州府文选’的期待。
小龙两头附和,给足了面子,他俩对小龙也还算客气,毕竟是清河帮里炼出血气的武者,地位不同。
但对陈成,他俩虽不至于失礼,却是肉眼可见的疏远。
“阿成哥,你不喝一杯?”
虎妞轻声询问,见陈成摇头,她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一线。
“那就多吃些菜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