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喽啰想了想,又道。
“咱黑狼帮昨晚跟清河帮谈崩了……周龙他们家,咱是不是可以动了……”
“啪!”
没等那喽啰把话说完,疤熊已是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你踏马自己想死,可别连累老子!周龙历来孝顺,动他家人,他能跟你玩命!”
“况且,帮会间那点事儿,都是上头的老爷们做主,今儿谈不拢,明儿难保就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!”
疤熊咧了咧嘴,几乎一字一顿道。
“除非哪天帮主下令,否则,谁也别打周龙家的主意!别给老子没事找事!”
……
苦荞里。
歪脖树下的小院中,还残留着一股甜腥铁锈的气味。
与赖头同住的三个黑狼帮喽啰,此刻正面色如土地站在院墙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往日那点街头混迹的油滑与凶狠,此刻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压得不见踪影。
他们面前,正立着一个与这破败小院格格不入的男人。
身材魁梧,骨架宽大,穿着一身质地扎实的靛蓝劲装,外罩一件半旧但干净的藏青马褂,腰间束着牛皮革带。
一张国字脸布满浓密的络腮胡,眼神沉得像两口深潭。
他仅仅是站在那里,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,让那三个喽啰感觉就像被利爪扼住了咽喉。
“赵、赵爷放心!您的话,我们一个字都不敢忘……就是掘地三尺,我们也要把那该千刀万剐的凶手揪出来!”
“你们只有一个月。”
“……是!我们记住了!一个月!”
三个喽啰被那如有实质的威压与杀意碾得几乎魂飞魄散,只能捣蒜般拼命点头,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汉子最后瞥了一眼赖头的屋子,便自拂袖离去。
那魁梧的背影,裹挟着令人窒息的低压,消失在巷口愈发深沉的暮色里。
直到此刻,那三个喽啰才像被抽走骨头般,瘫坐了下去。
“真没想到,赖头那烂货……背后傍的竟是这位爷!”
其中一个胖子咂着嘴道。
“怪不得他以前总能摸准商行送货的线,劫了货也屁事没有……”
另一个瘦些的家伙,满脸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