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这一次,红印端端正正,分毫不差。
“很好。”
林彻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递给旁边的王胖子。
“归档。通知运营组,开闸。”
11月11日,上午11点40分。
城西大道。
园区间的双向四车道,变成了一条巨大消化道。
随着一声令下,搬运工推着平板车,像不知疲倦的工蚁,冲过代表楚河汉界的黄实线。
这是一场精密手术。
或者说,机械化进食。
赵四海站在路边香樟树下,夹着没点燃的烟,呆滞看着这一幕。
对面死仓,大门洞开。
堆积如山的包裹,正被看不懂的速度快速消解。
微光物流的人没大吼大叫。
每人手里拿着一把黑色PDA扫码枪。
滴!滴!滴!
密集扫码声连成一片,在灰暗仓库闪烁红光,像一群饥饿野兽在眨眼。
每一声“滴”,都代表货物所有权完成转移。
带泥点的板车轮子,压过沥青缝隙,发出沉闷碾压声。
一车车货物拉进微光物流卸货口,送上全速运转的自动分拣线。
传送带上的黑色皮带扣,紧紧咬合滚筒,发出有节奏嗡鸣。
那是咀嚼的声音。
赵四海引以为傲的几万单库存,正以每小时三千单的速度,被钢铁巨兽吞进肚子,转化成林彻账户上的数据。
降维打击。
赵四海以为在做物流。
看着那些像切肉机一样精准的SOP流程,才明白。
他做的是搬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