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抖得太厉害,公章滑了一下。
端正印记拖出难看尾巴,歪歪斜斜骑在签名上。
赵四海长出一口气,像被抽走脊椎骨,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盖好了。”
把合同推过来,声音嘶哑,“林总,高抬贵手。”
林彻没接。
垂眸,目光在歪斜印记上停留两秒。
不纠正细节,对方潜意识会觉得在“忍辱负重”,有机会必反咬一口。
要建立绝对控制权,必须在这一刻,打断所有心理防线。
嘶啦。
林彻抽出新合同尾页,轻轻放下。
“重盖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赵四海猛地抬头,脸部肌肉抽搐:“林彻,你别太过分!字都签了……”
“法律文件,要严谨。”
林彻指着签名栏,礼貌得像教导实习生。
“歪了,就是废纸。废纸没有法律效力。赵总,我们需要专业一点。”
空调出风口呼呼作响。
赵四海死死盯着那张年轻却冷漠过分的脸。
读懂了。
这不是严谨。
这是驯化。
狼王撕碎猎物喉咙前,逼迫对方露出肚皮的仪式。
五秒后。
赵四海颤抖着手,重拿公章。
在印泥里用力按了按,双手握住手柄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对准空白方框。
咚。
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