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枪把他们崩下来,拿了东西就走,巡逻队来了,咱们早没影了!”
假如他说的就是真的,巡逻队真的在附近,一场枪战会把所有人都引过来,为了棵人参,把自己搭进去,绝对不值得,刀疤脸在飞快地盘算。
树上的耿向晖,心也提着,他怀里的双管猎枪里。
他已经想好了,一旦谈崩,他会毫不犹豫地先打那个最冲动的抬枪手,然后,就是一场混战。
陈北望已经快要昏厥过去,刘大山的手心全是汗,黏糊糊的,几乎要握不住枪托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,刀疤脸突然又笑了。
“行,小子,你有种。”
刀疤脸冲着树上抱了抱拳,动作很江湖。
“这棵参,先寄在你那儿,山不转水转,咱们早晚还会见面的,希望到时候,你还有今天这份胆气。”
说完,刀疤脸冲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,一转身,带着人就钻进了林子,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脚步声很快就远了,又等了好一会儿,确定他们真的走了,刘大山才坐直身体,大口呼气。
“我的娘……吓死我了……向晖,你……你这胆子也太大了!你怎么知道他们怕穿制服的?”
刘大山问道。
陈北望挂在树上,脸色惨白,浑身汗水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耿向晖没说话,他靠在树干上,也松了一口气,自己刚才那番话,七分是赌,三分是诈。
“我们不能就留了,”
耿向晖沉声开口。
“对对对,快走,快走!”
陈北望回过神来,手脚并用地从树上往下出溜,连滚带爬,狼狈不堪。
耿向晖把怀里那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参又往里揣了揣。
“向晖,他们……不会后悔杀个回马枪吧?”
刘大山的声音发抖。
“走,快!”
耿向晖吐出两个字,猫着腰,一头扎进和刀疤脸等人相反方向的密林。
这条路根本不是路,全是半人高的灌木和带刺的藤蔓,走起来刮得脸生疼。
“哎哟,耿大哥,这……这是往哪儿去啊?”
陈北望被一根藤蔓绊倒,啃了一嘴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