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山急了。
“山里的规矩,见面分一半,我们拿了东西,惊了你的菜,坏了你的好事,是我们不对,这棒槌按道理应该分你们一半,这事就算揭过去了。”
耿向晖没理他,只是冲着树下喊道。
说着,他做出要把人参拿出来的样子。
刀疤脸和他两个同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,年份不小的棒槌?那得值多少钱?
“一半?”刀疤脸笑了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小兄弟,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?现在,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我这人不喜欢麻烦,你们把东西扔下来,自己从树上下来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刀疤脸把手里的猎枪往肩上一扛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这是要黑吃黑!陈北望一听这话,两眼一翻,差点直接吓晕过去。
“你们这帮天杀的,讲不讲道义!”
刘大山气得脸都紫了,骂道。
“道义?”
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在这林子里,谁的拳头硬,谁的枪快,谁就是道义!少他娘的废话,扔不扔?”
“朋友,”
耿向晖见这帮人铁了心又要东西又要命,急中生智想出办法。
“这山里不光有大虫,还有林业站的巡逻队。”
“我们弟兄仨,都是桦林沟本村的猎户,我们也有枪,要是来一番枪战,动静一定不小,估计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耿向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你们几位看着面生,枪也是新家伙,要是跟我们在这儿耗着,等会儿碰上穿制服的,恐怕不好解释吧?”
这话一出,刀疤脸脸上的笑意,收敛了,他身边那两个同伴也互相看了一眼。
耿向晖坚信自己的直觉,独眼黑一定没说错,这伙人不是图财的盗猎团伙,而是手上有人命的逃犯。
盗猎的怕林业站,但未必怕得要死,可逃犯见着穿制服的,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。
“大哥,甭跟他们废话!”
扛抬枪的那个显然更冲动。
“三枪把他们崩下来,拿了东西就走,巡逻队来了,咱们早没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