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,用绮梦散之前,记得先燃香。”
裴泽钰将瓷瓶随意收进袖袋,动作间看不出格外的珍视。
仿佛那不是什么千金难求的秘药,只是寻常物件。
顾子衿看得肉疼,忍不住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省着点用!那药如今愈发难弄了。
原料出了岔子,制作的人也出了事,我耗费九牛二虎之力,才买到这点。”
“知晓了。”
“你知晓便好。”
他收回要离开的步子,语重心长道:“说到底,一直靠药撑着也不是长久之计,你如今对那女子有反应,本就是痊愈的迹象,何不试试所谓的人间极乐事?”
裴泽钰抬眸,冷冷扫了他一眼:“闭嘴。”
顾子衿举手无奈道: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
可他又忍不住嘀咕,“我一直挺好奇,那绮梦散你就算不吃,熏香里也掺了有助情。趣的成分。
旁人闻了都难免心猿意马,你竟能半点无动于衷?”
“确实没有。”裴泽钰细思回想,“熏香燃尽,安神而已,旁的……并无反应。”
顾子衿叹气。
身为多年至交,他自然知晓裴泽钰病症的根底。
除非是极度烈性、伤身损元的虎狼之药。
否则寻常助兴之物,对裴泽钰来说,与清水无异。
但那样的虎狼之药,用一次便伤一次根本,长期使用无异于折寿。
顾子衿啧了声,“我看啊,世上没有哪个女子,能如林夫人般可怜了。成亲数载,连圆房都只在梦里。”
“你走不走?”裴泽钰沉声催,尾音里带着火星。
顾子衿双手捧心,做西子弱态。
“啧啧,用完就丢,真叫人伤心。”
见对方眼风扫来,他忙举袖遮面,脚底抹油,门打开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门扉敞开,外头的天光顺势涌了进来,日光漫过案几,覆在裴泽钰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