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绪郁结能令人茶饭不思,形销骨立,甚至丧失求生之念。
还有惊悸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夜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吓破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的情况虽与那些不尽相同,却也是心结所致。”
幼年的劫难让他封住了自己,像裹在茧里,不见光,不透气,自然什么都生不出来。
顾子衿话锋一转,提点道:“你对那人不反感,甚至触之无厌,这便是突破口。
要想彻底治愈,恢复成常人模样,不如试着多与她接触。”
多与她接触。
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素净的脸,清亮的眼。
以及那截细瘦的、被他揽在怀里的腰肢。
似种子落进冻土,无声无息地开始发芽生长。
顾子衿见他垂眸沉思,知这话已进了他心里,便不再多言。
他站起身抻懒腰,“行了,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自己慢慢琢磨。”
说完,他抬脚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顾子衿回头:“还有事?”
“人可以走,药留下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得了病愈的盼头,连药都不要了呢。”
顾子衿从怀里掏出药瓶,“我千里迢迢从外头赶回来,总不能白跑一趟,裴二爷,车马费麻烦结一下?”
裴泽钰拿起旁边沉甸甸的荷包,手腕一扬,朝他丢了过去。
顾子衿接住掂了掂,眉开眼笑。
“幸好接的准,不然得被你砸晕。”
他打开荷包一看,满满当当的金锭子。
金锭子到手,顾子衿并非视财如命,只是那药可不容易获得,有市无价。
药瓶放在案上,他不忘叮嘱。
“还是老样子,用绮梦散之前,记得先燃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