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晚是真没睡,刚才又一口气翻了几十份旧协议,人都快给这些脏东西看烦了。
可闭了不到半分钟,他又睁开眼,扯着嘴角骂了一句:“会哭的孩子有学上,不会哭的老人真是最好下手的一批!”
秦峰在前排听见了,没接话。
因为这话太准了。
学区房那批家长,至少还能把售楼部砸了,把学校门堵了,把全城目光都拽过去。
可这些老人呢?
搬走了,认了,骂几句,也就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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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替他们算账,也没人替他们追那一点点被吃掉的面积和补偿。
楚天河看着窗外,声音沉沉的:“所以这事不能只按学区房办。”
顾言点点头,脸上的那股疲惫里带着火:“对!东城名郡要查,旧改也得翻。不然就是前面压老人,后面骗家长,中间这一刀还让他们算成正常生意了!”
东纺北院比红旗里大,也更乱。
这里原先是纺织系统老宿舍区,后来改造时一半推平了,另一半盖起了新安置楼。问题是楼是有了,可周边配套没跟上,路也修得不像样。几栋安置楼孤零零杵在那儿,看着就发闷。
车刚停下,楚天河就皱了眉。
大门口的门禁坏着,保安亭里没人。楼前空地停满了电动车,乱糟糟挤成一片。更扎眼的是一栋楼前贴着张纸,上头手写着“电梯故障,暂停使用”八个字,底下连个日期都没写。
楚天河刚走过去,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拎着菜,站在楼门口发愁。
她家住七楼。
电梯坏了。
菜拎不上去,人也爬不动。
旁边还有个老头扶着拐杖坐在花坛边,脸色发黄,看样子刚从卫生站回来。
这一幕看得人心里直堵。
东纺北院跟红旗里又不一样了。
红旗里是拆迁前的旧账。
这里是拆迁后的烂尾生活!
街道书记和社区主任已经赶过来了,一见楚天河脸色不对,头皮都麻了。
“楚市长,您怎么亲自过来了……”
楚天河看着那张“电梯故障”的纸,问得很直接:“坏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