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看着那张“电梯故障”的纸,问得很直接:“坏多久了?”
社区主任声音一下小了:“有……有十来天了。”
“十来天?”
楚天河转过头,盯着她:“七楼八楼住的全是年轻人?他们都能飞上去?”
那社区主任脸都红了:“电梯维修公司那边说配件要等……”
顾言在一旁听不下去了,直接骂了出来:“等个屁!这种老旧安置楼电梯坏十来天,你们街道、社区、物业就让一帮老头老太太自己爬楼?当年拆迁的时候嘴里不是都说得挺好吗?说新房子、电梯房、生活改善,结果就改善成这样!”
街道书记额头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,连忙解释:“顾主任,不是我们不管,主要是物业费收缴情况不好,物业那边资金紧张……”
“又来了!”顾言气得都笑了,“一出事就是物业难,一问就是资金紧,一讲就是历史原因。你们怎么不把这套话拿去跟七楼老太太说!”
楚天河已经没心思听这些。
他抬脚就往楼里走。
楼道里一股潮味,墙上全是小广告,扶手都发黏。走到二楼,就看见一个老头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挪,手里还拎着药袋。
楚天河过去搭了把手:“您住几楼?”
“六楼。”老人喘着气回了一句,抬头一看,愣了,“你……你不是那个楚市长吗?”
“是我。”
老头先是惊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两声:“楚市长,我们这种老骨头,不值钱。年轻人有孩子要上学,还能闹一闹。我们这种,电梯坏了,腿脚不行了,也就慢慢爬吧。”
这话一出来,顾言都沉默了。
秦峰站在后面,牙都咬了一下。
这话太轻了。
可越轻,越扎人。
楚天河扶着老人往上走了几步,问道:“物业没人管?”
“来过。”老头喘匀了一口气,“来看了看,说要等维修公司报价。社区也来看过,说在协调。可协调来协调去,电梯还是坏着。我们这些搬来的老住户,腿脚越来越不行,平时买个菜、去趟医院,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楚天河没再说话。
把老人送到三楼缓台后,他转身下楼,脸已经沉得不行了。
楼下那帮人一见他出来,心里都发毛。
楚天河站在门口,先看街道书记,再看社区主任,最后看物业经理,声音不大,却一句比一句硬。
“当年拆迁的时候,你们是不是拍着胸脯跟老百姓说,搬进安置楼,生活条件就好了?”
没人敢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