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清他的表情,那一双眸子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路易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。
如同惊雷。
他缓缓抬起了眼,一缕来自远古的气息,悄然溢出。
书记官维科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在他的视野里,主座后的阴影发生了诡异的扭曲。
烛光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、拉伸,那片阴影缓慢隆起,最终凝聚成一只巨大而模糊的金色竖瞳。
它并不完整,也没有实体。
却仿佛从云端垂落,冷漠地俯瞰着宴会厅中的一切。
几乎是在那股气息出现的瞬间,约恩的大脑便一片空白。
“噗通。”
屁股已经重重砸在地板上,声音沉闷而清晰。
他双手撑地,大口喘息,那是生物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天敌时,基因深处被强行唤醒的本能反应。
臣服。
不是选择,而是条件反射。
艾贝特伯爵的情况要好得多,也糟得多。
作为踏入超凡领域的骑士,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斗气在一瞬间被彻底压制。
那套他引以为傲了一生的力量体系,在这里并不具备对等资格。
心脏猛地一紧。
冷汗顺着脊背瞬间浸透了丝绸衬衫。
他咬紧牙关,才勉强没有跪下。
再抬起头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狂热,只剩下深深的敬畏。
这不是依靠外物的压迫,也不是某种取巧的秘术。
这是纯粹的层级差距。
至少巅峰的骑士,甚至更高。
这个结论让艾贝特的喉咙微微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