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结论让艾贝特的喉咙微微发紧。
震惊、欣喜、还有无法否认的畏惧,在他胸腔里同时翻涌。
震惊于路易斯竟然将这样的实力隐藏得如此之深,欣喜于自己站对了队伍,而畏惧则源自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。
这样的人,若想登临王座,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。
宴会厅里,一片死寂。
路易斯接过韦尔递来的手帕。
雪白的布料在他指间展开,他低头,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。
酒液已经冷却,沾在手帕上,呈现出一种近似血色的暗红。
他的动作很慢,那只金色竖瞳仍旧悬在阴影里,没有完全散去。
“艾贝特。”路易斯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刀锋贴着皮肤,“你老糊涂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那位仍旧保持弯腰姿势的老伯爵,语气里没有半点戏谑。
艾贝特低了低头,不敢灰话。
路易斯站起身,椅脚与石地摩擦,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下一刻,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压过了壁炉里松木爆裂的声响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。
“看看现在自称皇帝的有哪一些,哦,有卡列恩那个畜生。
为了上位,他毒杀摄政王和砍下了四皇子,屠戮八大家族。他坐在那把沾满兄弟鲜血的椅子上,就以为自己是皇帝了?”
路易斯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,他是弑亲的禽兽,是窃据神器的独夫民贼。谁承认他,谁就是帮凶。”
他的手指干脆利落地一转,指向了东南方向。
“再看看兰帕德。这一次,语气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为了对抗二皇子,他给那群神棍跪下了。
把异端教廷引狼入室,搞什么神圣东帝国。
他不是皇帝。他是出卖祖宗荣耀的娼妓,是引狼入室的叛徒。”
宴会厅里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路易斯转过身。
赤潮的旗帜在他身后垂落,红色在烛光中仿佛仍在流动。
他张开双臂,像是把整个大厅都纳入了自己的视线。
“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刻……如果我也称帝,那我和这两个垃圾,有什么区别?”
他的声音重新压低,却比刚才更加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