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指尖又白又纤细,捏着那酱紫色的衣料,怎么看怎么割裂。
允安怔住了。
他忽然有些恍惚。
就好像……眼前的娘亲,好像会一点一点变成以后的娘亲。
会穿着庄重的衣裳,端着宗妇的架子,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大案后头,一本一本地翻账本。
厚厚的,摞得比他还高。
他每回凑过去坐到娘亲身侧,娘亲头也不会抬,只会吩咐。
——“这里闷得很,映荷,带小公子出去。”
去年年关,爹爹没有回来过年。
允安消沉了许久,可他懂事。爹爹公务忙,要替朝廷卖命。
他日日盼着,可盼到上元节灯会,戚清徽也不曾归家。
甚至……都没有给他写信。
满街的花灯从街头亮到街尾,人挤着人,笑闹声隔着一道墙都能传进来。
二房的阿兄欢欢喜喜准备同爹娘出门逛灯会。他也想被娘亲牵着手,走在人挤人的大街上,看满街的花灯。
于是,他小心翼翼蹭到明蕴身侧,踌躇了许久,鼓起勇气开口。
明蕴正处理庶务,闻言抬起头,眉心微蹙着,仿佛还没从那一堆杂事中抽身,她看了允安一眼,无奈揉了揉眉心。
——“让映荷姑姑陪你去,娘亲忙。”
——“或者娘亲派人去说一声,让你小叔、叔母一并带上你可好?人多也热闹,全哥儿有做兄长的样子,还能照看你。”
允安张了张嘴,想说那不一样。
那怎么能一样呢?
可他看着娘亲微蹙的眉心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娘亲分身乏术,他不能耍小性子。
允安!最乖了!
再后来,他写了文章,兴冲冲拿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