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,让黑岩瞬间失禁,腥臊味弥漫开来。
“水厂的毒气罐!还有电厂的炸药!”
丁伟贴着黑岩的脸,声音低沉:
“半小时!我只给你半小时!让你的人去拆!少一颗螺丝,或者有一个罐子漏气,老子就把你塞进这门炮的炮膛里,把你当炮弹打出去!”
黑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他们最后的底牌,同归于尽的焦土计划,竟然也被看穿了。
“唔……唔!”黑岩拼命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丁伟手一松,黑岩瘫软在炮架下,大口喘息着。
“我……我立刻下令……拆除……别开炮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丁伟嫌恶地在黑岩的军服上擦了擦手,转头看向廖文克:
“廖兄,借你的美械营一用。”
廖文克早已霍然起身,哗啦一声拉动枪栓:
“老丁,你说。”
“带一个营,押着这几个鬼子进城拆弹。告诉弟兄们,枪上膛,刀出鞘。谁敢动一下,直接突突了!不用请示!”
“明白!”
廖文克一挥手,数百名全副美式装备的国军士兵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。
“一营!行动!”
黑岩被两名壮硕的士兵架起来,朝着城门拖去。
十分钟后。
宜昌城内,一片寂静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,只有门缝里透出几双惊恐的眼睛。
数百名日军工兵在美械营冲锋枪的指顶下,颤抖着手拆除水厂蓄水池旁的一排排毒气罐。那是日军最后的疯狂——如果不让撤,就毒死全城。
司令部大楼。
松井少将跪坐在那张被他砍了一刀的办公桌前。窗外,美军吉普车的马达声已经轰鸣入耳。
勤务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:
“将军!黑岩大佐带着支那军队接管了水厂……我们的计划……全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