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的死,散的散。”
“有门路的安稳度日,没门路的只能缩着脖子等死。”
“去年年底到今年开春,光卞州一地,被抄没的大户不下二十家。”
“有几家是真有罪的,但更多的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摇了摇头。
苏承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这么说,卞州也没有世家可以找了?”
白皓明端着茶杯,停顿了一下。
“也不是完全没有。”
苏承锦看着他。
白皓明放下茶杯,两手撑在扶手上。
“有一家。”
“蒋家。”
苏承锦将这个名字在脑中过了一遍,没有印象。
“蒋家?没怎么听说过。”
白皓明倒是不意外他的反应。
“你没听说过才正常。”
“蒋家算是卞州的一股清流。”
“几代人都是做圣贤文章的,出过几个举人,但没有一个人去官场上讨生活。”
“他们家的子弟从小读书,长大了要么教书,要么修撰县志,要么替人写墓志铭。”
“最出格的也就是跑到别的州府去游学几年,回来接着教书。”
他看着苏承锦。
“在卞州本地,说句不好听的,蒋家的名头比好几个做官的大户都响。”
苏承锦听完,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既如此,他应该不会被搅进被清剿的这股风波里。”
他看着白皓明。
“朝廷要清的是有官身、有田产、有地方势力的世家。”
“蒋家这种只管教书、不碰权力的门户,缉查司拿什么名目动他?”
白皓明摇了一下头。
“太子的政令要真只是你说的这样,估计太子能轻松不少。”
他坐直了身子,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