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白秀侧过头,看向诸葛凡。
“你那边如何?”
诸葛凡把茶杯放在石桌上。
“中院开蒙的孩童学得很快。”
“几个小的上午写不好的字,下午重新写了一遍,已经像模像样了。”
“南院的士人和吏员问了许多关于新政实施的细节。”
“灾年怎么办,流民怎么安置,赋税怎么查核。”
“我一一做了解答。”
“问得出这些问题,说明他们确实在想事情,不是坐在那里混日子。”
上官白秀点了一下头。
“东院武略堂的军吏和青壮,对阵型的理解很透彻。”
“西院文翰阁的士子,对史事的分析也有自己的见解,不全是死背书。”
诸葛凡点了点头。
“北院工器馆昨日已由工匠授课完毕,冶铁和弩械的基础课目都已经开了头。”
他看了上官白秀一眼。
“这敷文书院五院,皆已运转起来了。”
上官白秀没有接话。
他端着手炉,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那棵新发的槐树上。
揽月站在石桌旁,弯腰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茶杯。
她的动作很轻,杯子和石桌面碰在一起,几乎没有声响。
李石安从肩上取下布包,放在石凳上。
他从包里翻出炭笔和纸笺,在石桌的一角铺开,低下头开始写字。
炭笔划在纸面上的沙沙声,和远处学堂传来的读书声混在一起。
诸葛凡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。
他的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书院建筑群参差的屋顶上。
正堂的飞檐最高,两侧是东西两院的屋脊,再远处是南北两院的轮廓。
中院的矮墙后面隐约能看到几棵新栽的小树,树冠还没长开,稀疏的叶子在风里摇。
上官白秀端着手炉,走到诸葛凡身边。
两人并肩站着。
诸葛凡轻声开口。
“书院五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