稀稀拉拉地举起七八只手。
“没写完的继续写。”
“写完的翻过木板,在背面默写一遍,不看黑板。”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炭笔划过木板的沙沙声。
诸葛凡走到揽月旁边,在空桌的另一端坐下。
他没有看她,目光还落在院子里。
揽月轻声开口。
“你教孩子的时候,和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诸葛凡笑了笑。
“哪里不一样。”
揽月想了想。
“耐心一些。”
诸葛凡没有接话。
前排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。
“先生,我默写完了。”
诸葛凡站起身,走过去查看。
揽月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嘴角弯了弯,低头整理起桌上散落的几根白垩笔。
院墙外面,书院正堂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读书声,一句接一句,抑扬顿挫。
日头升起来了。
光从院墙上方照下来,把院子里的影子缩短了一截。
六十个孩童的炭笔还在木板上划着。
诸葛凡蹲在前排一张桌边,手指点着一个女孩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地字。
“这个横折钩,钩要往里收,不是往外甩。”
女孩咬着下唇,擦掉重来。
揽月从侧面走过来,在诸葛凡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住。
她弯腰从竹篮里取出一个水囊,放在诸葛凡身旁的桌角上。
诸葛凡回头看了一眼水囊,又看了揽月一眼。
揽月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。
他拿起水囊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放回桌角。
然后站起身,走向下一个举手的孩童。
院中的日光又暖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