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予怀的右手还搭在李石安的肩背上,偶尔拍一下,像是聊到什么地方随手的动作。
李石安侧着头,看着谢予怀的侧脸,声音比在城门外的时候放松了不少。
“先生教了我《治国论》中的农桑篇。”
“先生说,农为国本,不可偏废。”
谢予怀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走了两步,停下脚步。
转头看着李石安,目光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扫过。
油灯的光映在谢予怀的眼底,透着一股子打量的意思,但不凌厉,更像是在考校。
“若遇旱灾,水利不修,如何保本?”
李石安没有犹豫。
“先生说,需在丰年兴修水利,以备荒年。”
“若遇大旱,当免租赋,发仓廪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先生还说,光发仓廪不够。”
“赈灾之后要以工代赈,让百姓有活干、有饭吃、有盼头,才不会生乱。”
谢予怀看着他。
目光在李石安脸上停了两息,随后慢慢点了一下头。
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,继续往前走。
他的手从李石安肩上收回来,捋了一下胸前的长须。
后面三步远的地方,诸葛凡对上官白秀说了一句。
“你教得还算扎实。”
上官白秀端着手炉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自然不能误人子弟。”
揽月在旁边轻声开口。
“石安这孩子记性好。”
诸葛凡嗯了一声。
“白秀教得也上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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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白秀没有接这句话,低头看了一眼手炉。
热气从指缝间冒出来,散在四月夜里的凉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