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系着那根刻有私人印记的鹿纹角带。
深棕色的长辫垂在背后,辫尾那几根白色翎羽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走在后面的是达勒然。
一件宽敞的灰褐色毛皮衣,袖口翻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上面层层叠叠的旧伤疤和那只盘踞其上的狰狞狼头纹身。
他的步子比羯柔岚重得多。
院中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石桌前,站定。
百里元治放下酒碗,没有起身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指了指对面那两只空碗。
羯柔岚没有坐下。
她站在桌边,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干净的空碗,然后抬起头,看向百里元治。
眸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。
“得手了。”
百里元治端着碗的手没有动。
羯柔岚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如国师所料。”
“安北王身边确实提防着达帅。他的护卫和那个穿重甲的猛将,注意力全在正面。”
“侧面和高处的防备,有空当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伸手拉开石凳,坐了下去。
动作利落。
没有多余的停留。
她拿起酒壶,壶嘴对准自己面前的空碗,倾倒。
浑白的马奶酒涌出来,在碗底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倒了七分满。
放下壶,双手捧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百里元治将自己碗中剩余的酒晃了晃。
“撤离时,有没有被追上?”
羯柔岚摇头。
达勒然接过话。
他站在桌边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