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指的指节泛出一层白。
三成。
魏家掌着大半个南方的酒水销路。
从卞州到许州,铺面、酒楼、客栈,几百号伙计,几十条水路旱路的运输线。
三成。
和一个不出银子、不出人手,只拿了一块荒地和一个姓氏的元家,一模一样。
魏清名没有说话。
他将杯中剩下的茶一口饮尽。
杯子搁回杯托上,瓷器磕在石面上的声响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然后他偏过头。
看向元敬之。
元敬之没有看他。
手里的茶杯端着,没有喝。
他的表情淡然,没有变化。
他不接这个话茬。
利润分成是卢巧成定的,魏清名要谈也该和卢巧成谈。
元家不参与讨价还价。
元家坐在这张桌子上,坐的是裁判的位置。
裁判不下场。
魏清名的目光在元敬之的侧脸上停了两息。
然后收回来。
卢巧成替元敬之接了他没有问出口的那句话。
“魏公子。”
魏清名看向他。
卢巧成将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一下。
“元家的三成,买的不是地皮。”
魏清名的眉棱动了一线。
“太子封路的政令还悬在头上。”
卢巧成的语速不紧不慢。
“任何跟北面沾上关系的生意,随时都可能被扣一顶通敌资匪的帽子。”
他将折扇从掌心移到指间,握住了扇骨的中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