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仪的房间在他前面两间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推开了门。
门板吱呀一声打开,露出里头一盏没有燃尽的油灯,火苗跳了两下。
她站在门框里。
回过头,看了卢巧成一眼。
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,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照出一层浅浅的暖色。
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“今晚那个元敬之,不简单。”
卢巧成点头。
“确实不简单。”
李令仪又说。
“他那句改日来坐坐,不像是客套。”
卢巧成没有接话。
两个人隔着四步远的距离,在昏暗的走廊里对视了两息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,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将墙上那盏灯笼吹得晃了一下。
光影在两人之间摇了一摇。
李令仪等了一等。
见他还是没什么想说的,撇了撇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门板合上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卢巧成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他站了一息。
然后转身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房间里没有点灯。
卢巧成关上门,没有去摸火折子。
他径直走到窗前,推开了窗。
河面上的灯火稀疏了许多。
画舫早就收了,只剩几盏渔灯挂在小船的船头上,随着水波一起一伏地晃着。
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卢巧成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玄铁腰牌,放在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