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尘没说话。
庄幼鱼又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了门框上。一副弱小可怜模样。
“我就想问问,”她说,“我这一路折腾下来,意义何在?怎么能还是看账本?”
肖尘还是没说话,眼神清澈而真诚。
“就不能把我当成个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闺房玩物?”
肖尘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“人都躺平了,你想要怎么样都行。”庄幼鱼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,“干嘛非要把我扶起来。我只想当条咸鱼。”
肖尘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他想说,我没想逼着你当女强人。我也没想你自强不息。我只是——只是这满屋子的账本,我一个人看得看到明年去。
但他没说出来。
“过来。”肖尘循循善诱。
庄幼鱼没动。
“腿疼。”
“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“刚才没看见这些账本。”
肖尘沉默了一会儿,走过去,一把把她拉过来。
庄幼鱼挣了一下,没挣开,被他按在那堆账本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坐好。贤妻要为夫君分担!”
庄幼鱼坐在那儿,仰着头看他,脸上带着一种“你等着”的表情。
肖尘没理她,从最上面抽了一本,塞进她手里。
“从这本开始。我看那边的。”
庄幼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本,又抬头看了看他。
“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。”她说“不包括看账本。”
肖尘已经走到另一堆账本前,随手抽了一本,翻开,“别挣扎了。先把这些看完再说。抓人也得知道要抓谁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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