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手中的长矛开始微微下垂。
“都不许动!”
一声暴喝,打断了士兵们的动摇。
赵铁头满脸血污,一只眼睛已经瞎了,但剩下的那只眼睛里,却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火焰。
他一脚踢开了地上的干粮,像是踢开什么脏东西。
“谁敢吃贼的饭,老子先砍了他!”
他环视四周的残兵,声音沙哑而凄厉。
“弟兄们!别忘了咱们是谁!”
“咱们是大乾的兵!咱们的爹娘、老婆孩子都在州府的兵城里住着!”
“咱们要是降了,那就是从贼!咱们的家人就会被充入奴籍,男的为奴,女的为娼!”
“你们想让家里的老娘去给别人倒夜香吗?想让你们的闺女去伺候人吗?!”
这句话,像是一根钉子,死死地钉住了所有士兵的脚。
那些原本想要放下的长矛,又重新举了起来。
眼神里的犹豫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绝望和坚定。
是的。
他们没得选。
他们享受了朝廷给的特权,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——成为朝廷最忠诚的殉葬品。
“我等是大乾的兵!”
赵铁头举起卷刃的战刀,指向周围密密麻麻的黄巾军。
“只有战死的鬼!没有投降的贼!”
“杀!!!”
这就是死结。
在这个世界里,穷人被分成了两拨。一拨为了活命变成了“贼”,一拨为了养家变成了“兵”。
谁都没有退路。
玩家们看着这群明明已经必死,却依然像疯狗一样冲上来的官兵。
这一次,没有人嘲笑,没有人玩梗。
所有玩家都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