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家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,想过这是一种幻术,一种傀儡术,甚至是一种精神控制。
但唯独没想到,真相竟然如此朴素,又如此残酷。
在这个世界,“活着”本身,就是最高的魔法。而掌握了粮食的人,就掌握了这世上最强的军队。
“那……符水呢?”
另一个玩家不死心地问道,“听说您的符水能治百病,这总该是法术了吧?”
张角没有说话,只是带着他们转到了旁边的施粥棚。
几口大锅正冒着热气,里面熬着黑乎乎的汤药。
几个弟子正拿着画好的符纸,在火上烧成灰,然后撒进锅里,搅拌均匀。
“这是我和弟子们在深山里采的草药,主要成分是连翘、板蓝根和鱼腥草,能清热解毒,治瘟疫和痢疾。”
张角拿起一张符纸,递给玩家。
“至于这符纸,烧成灰也就是草木灰,能止泻,也能给人一点心理上的慰藉。”
“对于那些绝望的流民来说,药能不能治病是其次。”
“重要的是,有仙师愿意给他们画符,愿意管他们的死活。”
“这碗水,治的是身病,更是心病。”
“当然,”他指了指锅底那厚厚的一层米粒,“最关键的是,这也是一碗热粥。很多人不是病死的,是饿出了病。”
玩家们看着那一仓的黄豆,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熬煮的草药粥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大家只是面面相觑,眼神中多了一份复杂。
“这游戏……逻辑闭环了啊。”
“战术大师”叹了口气,把玩着手里的一粒干瘪黄豆。
“确实,对于快饿死的人来说,这就是最强的‘法术’。什么bUff都不如这一口蛋白质来得实在。”
三天后,太平道议事厅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张梁风尘仆仆地冲进大厅,手里抓着一把干枯的草根,狠狠地摔在桌子上。
“大哥!不能再等了!”
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此刻眼圈通红。
“三十六方渠帅都传来了消息。粮食……快见底了。”
“咱们积攒了几十年的家底,这一个月全撒出去了!几十万张嘴啊!那就是个无底洞!”
“现在好多流民又开始挖草根吃了!再这么下去,不出三天,营地里就要开始死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