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浅笑着牵起他的手,在庭院里慢慢转圈消食。
王书平和大头跟在后面,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
月光落在积雪的树枝上,莹莹的,像披了层薄纱。冯不疾仰头望了望,忽然道,“姐,阿玄好长时间没来咱家串门了。我想它。”
冯初晨没说话,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些。
她也想。
想阿玄,想妈妈,想大哥,想舅舅……还想明山月。
那些名字在她心里过了一遍,像数着远方的灯火。
冯不疾去上房写课业了。冯初晨独自回了东厢,数了数上官如玉塞来的银票,六千两。
她忍不住失笑。那孩子,是把大半私房钱都搬来了吧?
听表哥的劝,她今晚没去医馆巡视,连医书都没翻。只双手托着下巴,望着烛火出神。
明山月那边的斗争,想必已到了白热化。
她想起他离开时的背影,想起他说的“等风清月朗之时”……
此刻窗外月色正好,雪光映着天,一片澄明。
那些人,那些事,那些沉甸甸的谋划,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进行着。
而她,这个本该身处漩涡中心的人,却能偏安一隅,守着弟弟,数着雪花,等待消息。
冯初晨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感谢他们。感谢那个把她护在身后的人,让她此时还能拥有这样平静的夜晚。
次日,冯初晨正在医馆忙碌,芍药过来禀报道,“姑娘,来客人了。”
冯初晨起身过去。
老宅院里停了一辆马车,是上官如玉的。
端砚和两个护卫正抱着锦缎锦盒往新宅走去。
八仙桌上堆着十匹上等料子、六个装首饰的锦盒,一堆装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。
上官如玉坐在一旁,俊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