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纸递出去,若薛府猜出其中深意,明府少不得要吃大亏。
可转念一想——正因如此,她才更要及早抽身。待到言儿成了赵王侧妃,她方能为明府在薛家跟前周旋求情。
这么一想,心头那点微末的愧意,便又淡了下去。
夏氏研墨,手腕轻转,墨香渐渐散开。她提笔写下一封短信,字迹与她平日不同。
等到那日,交给娟姐。
除了言儿,也只有他们夫妇,是真心盼她好的人。
只是徐记竹铺……是她最后的底牌,绝不能被人察觉。
还好事先跟他们约定好了。
这段日子,每月逢二上午,让徐哥的父亲假扮成货郎,在后街沿街叫卖榆州特产——千层油酥饼。
若有需要递出的消息,她便会恰巧在巳时初路过府东边,正好听见那长长的叫卖声。
那是她小时候特有的味道。
小时候,娘亲还在,每逢赶集,总要给她买一块千层油酥饼。热乎乎的,咬上一口,酥皮簌簌地往下掉,娘就笑着替她接着……
想到这里,她垂下眼,指尖轻轻抚过那张折好的纸。
到那时,她便会不顾一切地从侧门出去,像一个馋嘴的孩子,只为买一块酥饼。
消息,也就这样递出去了。
夜里,又下起了绵绵秋雨,打在瓦片上。声响不大,却依旧吵人。
夏氏醒了,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也不见暖和。
长夜难熬啊——
次日雨仍未停歇,天气更凉了几分。
冯初晨早起,去上房给冯不疾加了一件小坎肩。
小少年长胖长高了,没有了一点小病秧子的模样。
冯不疾搂着姐姐的胳膊道,“我如今能吃一整根糖葫芦了吧?”
冯初晨点点头,“再好好将养,明年你还能吃一整支雪糕。”
冯不疾做梦都想吃一整支雪糕。
辰时末,一位眼生又颇有气势的嬷嬷径直走进冯初晨诊室。
“您便是冯大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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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初晨起身道,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