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旗上印着“雷达”的脸。
新旗上写着“曾帅”的字。
交警的步伐停住。
他看了看旗帜,视线移向满脸风霜的雷泽宽。
他转身走回警车。
拉开副驾驶车门,拿了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
接着,他伸手进裤兜,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。
交警走回摩托车旁。
他把水和钱一起递向雷泽宽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交警声音平稳。“别太累了。希望你们都能找到家人。”
雷泽宽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递过来的钱和水,双手在脏乱的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,生怕手心的泥灰弄脏了这份善意。
他双手接了过来。
“谢政府。”
他把水顺手递给后头的曾帅,却没把钱揣进口袋。
他拉开旧夹克的拉链,手伸进贴身的里怀。
摸索了几秒,掏出一个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的方块。
塑料袋解开。
里面是一个蓝色封皮的旧线装笔记本。
他又从口袋深处摸出一截咬得全是牙印的短头铅笔。
雷泽宽踢下摩托车脚架。
他半蹲在车身旁,把本子稳稳垫在大腿上,翻开页面。
铅笔头被他塞进嘴里抿了一下,让发干的笔芯沾上口水。
摄像师扛着机器,镜头缓缓推近。
特写定格在发黄的内页上。
密密麻麻,字迹歪扭。
“三月二号,国道边饭馆老板,给两碗面。”
“五月十号,过路货车司机,顺路拉了一程。”
“八月,修车铺老张,免修车费二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