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捏着通告单。
单子上印着“公安采血点”五个黑体字。
孙洲从前排走过来,把刚灌好热水的保温杯递过去。
“辞哥,下午这几场还是这种把人往死里整的丧戏?”
前一场群演大妈的哭嚎后劲太大,整个剧组到现在还提不起精神。
“不丧。”江辞把通告单对折,塞进夹克口袋。
他靠着椅背,视线扫过车窗外灰扑扑的镇子街道。
“这是给雷泽宽留命的戏。人总得靠点什么活下去。”
大巴车车门开启。
剧组人员鱼贯而出,动作迅速地开始卸载设备。
拍摄地选在镇子外围的一条省道边缘。
路面满是坑洼,两旁长满杂乱的荒草。
李谦站在监视器后,举起对讲机。“清场。各部门准备。”
场记板打响。“啪!”
雷泽宽和曾帅出现在镜头里。
前一场真实寻亲人群的压迫感结结实实地裹在两人身上。
两人没有说话,肩膀下塌。
曾帅单肩挂着工具包,走在车尾。
他平时话密,此刻却紧闭嘴唇。
视线盯着雷泽宽那双沾满泥壳的旧胶鞋。
一辆白蓝涂装的警车从后方驶来。
轮胎在路边停稳。
车门推开。
一名身穿反光背心的交警走下车。
李谦为了追求纪实感,特意从当地交警大队协调借调了真警察出镜。
交警大步走上前。
他以为是车辆故障,准备按流程询问情况。
走近两步,他看到了车尾架子上的两面旗。
旧旗上印着“雷达”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