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没再废话。
他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罗钰。
罗钰迎上他的视线,没躲。
经历过刚才那种钝刀子割肉的同频共振,两人之间最后那点演员的防备早清零了。
“能接住往下拍么?”江辞问。
“能。”罗钰回答干脆。
“各部门就位!”李谦转头对着剧组方向下指令,“上轨道。补拍最后一个过场。”
清场。场记板打响。
“啪!”
雷泽宽站在破摩托车尾。
曾帅站在他旁边。车尾的铁架子上,两面旗子在风里翻卷。
雷泽宽伸出粗糙的手。
他抓住那根绑着“曾帅”两字的麻绳,用力扯了扯。发现绳结松了。
他低着头,手指笨拙地重新绕圈,打下死结。
曾帅单肩挂着工具包,死盯着雷泽宽满是老茧的手。
那通比刀子还利的电话,把最烂的结局血淋淋地扒开给他们看。
不是所有找寻,都能拼出个大团圆。
“叔。”曾帅开口。罗钰卸掉了所有的圆滑与嬉皮笑脸。
雷泽宽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曾帅喉结滚了滚:“要是哪天……真等来坏消息呢?”
雷泽宽把绳结拉死。
他转过身,双手握住摩托车的车把。
左脚撑地,踢开脚架。
“那也得先找到消息。”雷泽宽盯着前头泛着白光的柏油路,字咬得死紧。
在这条路上,没有好坏之分。
只要还没死心,那就是唯一的消息。
曾帅盯着雷泽宽发灰的侧脸。
他定定地看了足足五秒。
随后,曾帅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摩托车尾的铁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