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女双膝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,砸在粗糙的地面上。
双手揪着胸口的海报。
“我的孩子啊……”
嘶吼声撕裂了街道的沉闷!
她整个人趴在地上,头一下一下,重重磕着海报边缘的硬地。
“我找了你整整十年啊!你咋就没了!”
凄厉的干嚎声,砸进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不远处,几个路人停下脚步,诧异地看过来。
遮阳伞下,死寂。
旁边几个举着寻亲牌的父母,身体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。
没人上前搀扶。
没人开口劝慰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默默转过身,背对着痛哭的妇女。
他低头用衣角拼命擦拭胸前孙子的照片,眼眶憋得通红。
一个中年男人死咬着牙关,仰起头盯着刺眼的太阳,喉结滚了又滚。
他们不敢看。
他们甚至不敢走过去说一句虚伪的节哀。
找到了,不一定是活生生的人,可能只是一纸冰冷的死亡证明。
这是寻亲路上最毒的一把刀!
罗钰站在三米外。
喉结上下剧烈滚动。平时满嘴跑火车的曾帅,此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曾帅一直以为,没人找他,他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。
可现在,他看到了更残酷的结局。
他侧过头,看了看雷泽宽佝偻的后背。
如果雷泽宽满世界找了十五年,最后也接到这样一个电话,这老头会变成什么样?
江辞站在破摩托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