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站在破摩托旁边。
雷泽宽没有任何力气去同情别人。
老妇人的每一声哭嚎,都像大锤一样抡在雷泽宽的胸口。
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太久。
雷泽宽的右手缓慢抬起。
一点点探进怀里。
隔着衣料他摸到了那张用体温捂得发热的塑封照片。
他的手掌按在上面!
他怕。
雷泽宽也怕得要死。
罗钰转过头。
视线落在车尾那面刚缝合过的新旗上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碰了碰粗糙的红布。
碰到那两个写着“曾帅”的字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口自嘲,硬说风凉话。
他不再觉得自己的名字挂在这辆车上丢人。
他沉默地收回手,垂在身侧。
面包车内。
监视器屏幕上,长焦镜头稳稳咬住这一幕。
瘫坐痛哭的母亲。
麻木沉默的寻亲者。
避之不及的路人。
以及边缘站成两座泥雕的雷泽宽和曾帅。
镜头不煽情。
它只是把这种无解的苦难血淋淋地铺开!
不需要主角去做任何夸张的抢戏反应,单凭这种无声的共振,就已把电影的厚度砸实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