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旧蓝外套,背部佝偻成了一张弓。怀里抱着一张海报,上面印着一个扎双马尾、穿着红毛衣的小女孩。
妇女神情恍惚。
一辆洒水车从街边开过,音乐声刺耳。
她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海报抱得更紧了些,像护着命。
突然。
她兜里的老年机响了。
劣质的单音节铃声,在这片伞下突兀得扎人。
妇女哆嗦着手摸出手机。
她按下接听键,紧紧贴在耳边。
“喂?张警官。是……是我。”
妇女声音沙哑。
浓重的地方口音里,透着讨好。
“DNA对上了?……对上了。对上了好啊,对上了好……”
她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,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。
扯出一个比哭还惊悚的笑。
干枯的手指抠着大腿裤缝。
“囡囡现在在哪呢?啥时候能接回来?妈给带了新衣服……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。
妇女脸上的笑,瞬间凝固。
浑浊的瞳孔一缩。
眼底刚聚起来的那一丁点光,碎成了玻璃渣。
“没……没了?啥叫没了?”
她站起身。马扎被带翻。
“你们是不是弄错了!我家囡囡走丢的时候才八岁!咋可能没了!她咋可能没了!”
手指再也握不住手机。
老年机砸在柏油路面上,后盖崩飞。
妇女双膝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