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依仗人多叫嚣最甚之人此刻不敢直视这个‘老汉’。
一个将希望寄托在沿途寻找十五年孩子男人被推落海水,爬起首件事仍是去捡拾照片与破布。
这种举动让他们感到理亏畏缩。
雷泽宽在曾帅搀扶下走上石阶。
行至摩托车旁,雷泽宽伸手触摸车尾空荡铁架。
旧旗新旗皆不在原处。
他慌乱转头四顾。
曾帅将两面湿旗举至他眼前。
“全在这儿!”
雷泽宽紧迫注视。
伸出手臂欲做交接。
曾帅侧身避开。
“我帮你拿着。”
雷泽宽抬眼看他。
曾帅抬手狠抹掉脸颊海水,下颌紧绷。
“你他妈先给我站稳了!”
雷泽宽迟疑数秒,最终缓慢垂下枯瘦手臂。
仅凭这一个微末动作。
李谦在监视器后顿觉鼻酸。
曾帅由最初护旗转变至守护身前之人。
而雷泽宽单行十五年道路上,这是首度允许旁人分担其执念。
江辞伫立镜头正中,浑身湿透肩背微驼。
水珠沿下巴胡茬滚落。
那双布满血丝眼眸未曾滴落眼泪,仅是静默凝视那扇铁门。
铁门依旧闭合。
酷似雷达那名少年未再露面。
雷泽宽干裂嘴唇轻启。
“不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