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帅站在一旁,嘴唇张了张,这次一句烂话都没贫。
他这种野路子太知道,这种虚无缥缈的线索,最后大概率就是个连响都听不见的响屁。
但他更知道,雷泽宽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信息。
雷泽宽看完了,从里面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压扁的空烟盒,掏出一支掉漆的笔,把那一串数字小心地记在烟盒背面。
然后,像揣着什么命根子一样,贴身塞回了最里层。
曾帅看着他的动作,低声问:“去吗?”
雷泽宽走过去,一把扶正摩托车把:“路过就问。”
曾帅扯起嘴角干笑了一声:“大叔,你这‘路过’的射程范围挺广啊,这都快跨省了吧。”
雷泽宽没理他。
曾帅在原地站了一秒,转身捞起工具包甩上肩膀,大步跨到车尾,一把攥住了铁架子。
“行。反正我是流动售后服务,去哪儿修不是修。”
雷泽宽推车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没回头,但沉闷粗哑的声音被风吹了过来。
“手别松。”
曾帅盯着前面那个佝偻却硬得出奇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先是慢慢压平,随即混不吝的笑。
“知道,叔。”
镜头缓缓拉升,拉远。
破摩托沿着无尽的国道,一点点往前挪。
雷泽宽在前面把着方向。
曾帅在后面用力推着车架。
车尾那两面旗在风里拼命地抖,一旧,一新。一高,一低。
谁也没开口说我们是朋友,是父子,是同路人。
但这条烂路,已经默认了他们骨血相依。
“咔。”
李谦沙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“这条,过。”
现场没人立刻出声。
罗钰的手还扣着车尾的铁架,情绪陷在曾帅的壳里拔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