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算,让成年人学会了闭嘴。
李谦摆摆手,没急着让演员去旁边休息,先让道具组过来拍残骸记录。
江辞拄着拐,站在路边盯着那辆轮子卡死的摩托车,忽然开口:“这车,别全修好。”
李谦愣住:“啥意思?”
江辞拐杖点了点车尾那两面旗:“雷泽宽的车,它就得一直坏,一直修,破破烂烂但就是死不了。”
罗钰蹲在车斗边,双手沾满黑油泥,低声接了一句:“曾帅也一样。”
李谦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。
省道的野风卷着土吹过来,旧旗和新旗交织在一起,灰头土脸,却又被绑在铁架上,透着股生命力。
他搓了把脸,重重点头:“保留外部故障感!安全件轴承马上换!”
执行制片在一旁记笔记:“外壳破损保留,核心部件更换……”
江辞看他那副较真的样子,乐了:“你现在真像个盯早自习的班主任。”
制片人冷笑一声,笔尖一顿:“你俩要是再给我受一次伤,我能当场进化成教导主任。”
江辞火速闭嘴。
剧组手脚麻利地换完零件,天光已经偏斜。
各部门就位,直接转切当天最后一场戏:零散线索电话。
场记板在监视器前“啪”地一合。
雷泽宽和曾帅推着车,路过国道边的一个铁皮小卖部,进去买水。
场务客串的老板娘正刷着手机,一抬眼,盯住了车上的旗子。
“哎?你车上这男娃子,我好像在哪个寻亲群里刷到过啊。”
雷泽宽钉死在原地。
曾帅拿水的动作也卡住了。
一阵风恰好卷过来,把车尾那两面旗子吹得直响。
老板娘划拉着手机屏幕找了半天,最后只翻出一条不知倒了多少手的含糊消息。
说是福州那边的一个破渔村,前几年有人见过额头上有类似疤痕的孩子。
线索太碎了。
没名字,没确切地址,只有几张像素糊成马赛克的聊天截图。
雷泽宽双手接过手机,眼睛几乎要贴进玻璃碴里。
曾帅站在一旁,嘴唇张了张,这次一句烂话都没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