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钰的手还扣着车尾的铁架,情绪陷在曾帅的壳里拔不出来。
江辞的背还弓在车把上。
江辞最先长出一口气,背脊一挺,扭头看向后面的罗钰,沧桑的眼神切回了平日里的散漫。
“曾帅,撒手。”
罗钰低头看了眼自己勒出红痕的手指,松开铁架,心头那点凄苦被搅得稀碎,
没好气地笑骂出声:“你这毁气氛的技能,真特么是祖传的稳定。”
李谦坐在监视器前,看着最后那个长镜头回放,手指悬停在保存键上。
画面里。
车慢得很,旗子却很辣眼,人灰得像泥塑。
可它就是那么不讲理地往前走了。
他揉了把脸,敲下键盘,把文件名改成了:
【双旗上路-封神通过】。
收工时,天边只剩最后一点暗红的余晖。
道具组轻手轻脚地把两面旗子解下来,单独装进防潮箱。
罗钰没要助理帮忙,自己拎着那破工具包,混在场务里跟着上了大巴。
再也没人觉得他是个格格不入的斯文反派。
江辞靠在座位上,转头看向窗外那条被车灯劈开的黑路。
李谦坐在最前排,借着微弱的阅读灯,翻开了明天的通告单。
标题只有一行黑字:【福州沿海渔村,疑似线索戏】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剧组的喧嚣被隔绝。
那辆破烂不堪的摩托车,静静地停在夜色里的路边。
车尾空荡荡的。
两面旗躺在黑色的箱子里,等着明天太阳升起时,再次被绑上属于它们的宿命。
路,还很长。
但至少在这个夜里,雷泽宽和曾帅,都能踏实地喘上一口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