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重新跨上摩托,踩着启动杆:“走了。”
曾帅把胶带往工具包里一丢,拍拍手,笑得没心没肺:“得嘞!”
傍晚,剧组转场废弃收费站。
玻璃碎了半扇的收费亭,满地的烟头和枯黄的落叶。
这场拍夜宿桥洞的过场戏。
雷泽宽把破摩托推到桥洞最里侧,曾帅在靠外的地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。
俩人谁也没主动提搭个伴,但一个把车横在中间挡风,一个把工具包堆在路口防狗。
就像两条流浪惯了的野狗,各自占地盘,又默契地靠在一起取暖。
道具组在中间点了一盏旧马灯。
光晕很惨淡,勉强够照亮两人的手。
曾帅拧开一个矿泉水瓶,递过去:“叔,喝不喝?”
雷泽宽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口,又递回去。
曾帅看着瓶口残余的水渍,愣了半秒。
他忽然笑了:“你不怕我有传染病啊?”
雷泽宽把头靠在水泥墙上:“你话这么多,病肯定轻不了。”
曾帅被噎了个结实。
棚子外,孙洲死死捂住嘴,差点喷笑出声。
镜头里,罗钰没笑。
他收起调侃,接住那瓶水,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低头,缓慢而用力地拧紧了瓶盖。
曾帅这张嘴什么烂话都能接住。
唯独别人不嫌他脏这件事,他没法接,一接眼眶就兜不住了。
李谦坐在监视器后,一拍大腿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感觉,太特么对了。”
“咔!保一条!”
江辞刚从雷泽宽那股子死气沉沉的状态里拔出来,第一句话就是:
“李导,这桥洞戏情绪是对了,但你千万别拍得太文艺。”
李谦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卡住,已经习惯性头疼了:“又怎么了?”
江辞拐杖一点,指着那盏灯:“这灯光打得再稍微亮一点,咱们这就不叫找孩子,叫两个落魄民谣歌手在公路采风寻找音乐灵感。”
罗钰在一旁幽幽补刀:“是,还差一把破木吉他。”
执行制片瞬间警觉:“谁敢提赞助商?咱们这草台班子哪来的赞助商!”
全组死寂。